这两天在家里清理跟2011有关的一切，许多事情清晰可见。

比如，

校长笑眯眯拒绝我申请说的话，在马六甲河被燕子的便便砸到，徒步的时候过河橡皮圈，旧屋图书馆的念想，Tal大叔，吉伦坡七点多还黑乎乎的天，巴厘传统舞蹈指尖的变化，吞拿咖喱，某一天晚上的无敌失落，诈尸，青蛇白蛇许仙，Avocado，在usu捡红豆，Nana拖着行李提前回国的背影，路灯和芒果树，安定，姑娘们哭得淅沥呼啦，小艾同学幽怨地低下头，bakam烤鱼，阿婆的故事，怪兽从我门前飘过，古筝老师打我的手，烤熊掌，第一次浮起来，看微博，多巴湖淘到各种小裙子时候的狂喜，叔叔走了，最爱笑的老师，飞机上看到广州的万家灯火，《菊与刀》，人类学，平安回家，在两双眼睛的压力下吃完一碗牛肉丸果条，老屋燕语呢喃，奶奶戴着老花镜给我上课，老爸老了，黄大人看到我无比淡定，《笑傲江湖》，木屐咚咚响，森女，25岁生日，黄apple扔下新郎逃跑了，菜包子上大学，在体育西路站看到人头吓晕了，老鼠飞驰而过，抑郁症，老妈说不如你学学马杀鸡，柏拉图说没有了等待，光孝寺六榕寺，白云机场终于看到黑了胖了依然粉嫩（没有逻辑问题）的在广州转机的sophia忙东忙西着，呛死人不偿命的香水味，沙特的诱惑，你是陈小水你有正能量也有负能量，打太极是一种说话方式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救世主情节，笨拙地生活，小表妹说我不要做2012的梦，乔布斯，公平贸易，”我当年爱过的男人现在都老了“，某资深游荡者”在通往世界的途中中国变得清晰了“，贪嗔痴戒定慧，华德福教育，早教，某嚣张的NGOer，圣诞节“五条人”，日本人学汉语，陈小玉出嫁了，存钱东南亚养老计划，油菜花五毛钱，坑爹的榴莲糕

*

2011，”乱轰轰，真可爱“

*

一直想写一下印尼苏门答腊岛这个普通的小城Bakam ，这样的小城聚集了更多普通的华人，他们不光鲜也不亮丽，长期的日照，你已经分不清是印尼人，还是华人，还是印华混血的。

*

——“bakam 华人多吗？”

——“有一半。”

——“华人都做啥？”

——“开杂货店”

——“还有呢？”

——“养鸡养鸭，种田种树。”

B akam住着一半的华人，他们大多数是在荷兰时期，作为劳工过来的。 脑袋后面还带着长长的辫子，还是大清国民。这是在当地博物馆找到几张老照片，清楚地印着“ Chinese Kuli”。传说中的下南洋……

开始的时候，很多华人在荷兰人开设的种植 园 、冰场、油厂工作。许多早期的华工，其实想着在这边挣点银子，回家娶妻生娃，光宗耀祖。荷兰当局想让华工留得更久一点， 想尽各种法子，比如： 在每个月出粮的时候，在农场开设赌场，活着叫上一堆当地友族妇女在这边赔笑，钱输光了，回不去了，跟当地女子结婚了。

最凄凉的形象是 那些孤老终身的。比如 马来西亚电影《初恋红豆冰》里面那个中国阿伯，八九十岁了，整天对着街口发呆，喃喃自语：“我要回中国接我的老婆。” 关于他的第二个镜头，已经是送葬的队伍了。二战期间，苏北的老人院，就聚集了大批没法回国的孤身老人。

*

“ 真的只开杂货店吗？ ”

我的三个学生家里 就 都是开杂货店的。这一条街，是当地最古老的街道，都是骑楼，几乎都是华人开的商店。 许多商店已经经营了三四辈人了，我学生家的杂货铺就是从她爷爷开始的。 华人 大多勤劳，她们的 商店都是早早就开门，很

晚才关门。

在学生家的杂货店，我问到了80年代的合作社的味道。

靠两家杂货店，学生家的生活已经是相当相当小康了。

除了在镇上经商的，还有很多在海边务农的华人。

学生带我去参观一个华人养鸡场。

小朋友有四分之一当地人血统，她奶奶是个当地人，这样的华人后代可以叫baba  和 nyonya 。

第一次见到 七万只鸡 ！！震撼。

据说每只母鸡每天生两个鸡蛋，当真一个月有四百二十万只蛋？

除了养鸡，也还有牛。

牛姐牛姨你这眼神也太幽怨了点……

*

——“你害怕吗？ ”

——“没办法，政府没有再派船来了。”

阿嫲说话的时候如此淡定，想象一夜之间，你发现你从此只能与最亲的家人从此天各一方。

还好，这是她出生的地方 。

还好，她刚刚结婚了，有个照顾她的老公。

学生的外婆是个在印尼出生的华人。1965 年的时候，印尼又排华，总理派船来接华侨华人回中国。阿婆刚刚结婚一个月，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妹妹全走了，剩下她一个，准备等第二批船过来，结果，中国政府不再派船了……于是，她跟丈夫守着父亲的老房子，开始做生意。

来了印尼后，很喜欢用福建话+ 印尼语 + 潮州话 + 华语跟阿伯阿婆们聊天。他们一听到我们的中国口音，也有许多许多的话要讲，我来不及听全部的故事，但是我听到的，已经常常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

想在街口开家白色的小店，离家很近，认真过日子。

六榕寺的阳光暖暖的的，我和妈妈坐在楼梯上，聊天。

人老了真可爱，更加安详豁达从容，有时候也会像小孩子般天真。

如果妈妈开始唠叨某件事，这件事情也许真的出问题了。

也许，只是因为我们对她们的注意力少，赶紧哄。

如同小时候生病被哄去吃药一样。

小时候被大人哄，长大了忙着哄情人、哄日渐年老的父母，老的时候，又要被人哄。

大家互相哄哄就过了一辈子。

大人

我们盘腿对面而坐。

我兴高采烈，你笑着看我；我垂头丧气，你跟我一起悲叹。

我眨个眼，低个头，心思却被看光了。

我不需要穿上那厚重的盔甲，它常常让我透不过气来。

也无需费劲儿去思考盔甲后面到底隐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

彼此透明。

感恩，还能有这样的交往。

                                                ——依沙朵拉 邓肯 《我的自由，我的爱》

生命原来可以活得如此热烈，如此畅快。

看着她的一生，你兴奋得想翩翩起舞，不管快乐还是忧伤。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只企鹅是纪录片《在世界的尽头相遇》一个小小的角色，是里面众多“怪咖”的一员。

它跟一群企鹅在路上走着，走着走着就掉队了，一个人（or一只鹅？）往大山的方向走去。企鹅专家说，即使你把它抓回来，它也会继续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聪明的人类深圳可以算出，再过多长时间，这只“固执”的企鹅就会死在路上，但这却是人类无法阻止的。

这也许就是宿命。

我甚至在想，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一个ta，像我们看企鹅一样，站在高高的地方，看着我们犯傻发错，却任由我们前进。因为ta知道，我们多多少少就是那只企鹅，认定了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谁都改变不了，除非自己真的觉悟要掉头了，要转向了，否则别人再多干预也没用。

所以，有时候，我渴望自己真的可以长一对翅膀儿（这对一个二十几岁的人来说是不是有点儿幼稚呢？^_^），变成那个ta，飞跃在城市的上空，看自己，看别人，都是怎么生活的。这些事情之间有些怎样的因果逻辑。然后，我可以活得更清楚更明白。

恩，飞起来真有点儿难，但“走在有翅膀的路上”还是可以滴。

星期六的下午，红砖厂到处都是风情万种的麻豆和看起来很pro的摄影师。

“Attension，plz……”R同学，K大叔和X同学，说咱俩是活宝。自娱自乐的精神必须有。

大叔，借个帽子戴一下撒。

——南海——

X同学，你家老屋的窗子里面住着借东西的小人阿丽埃蒂一家么？

三傻——丫，两年没聚了。小水带的是“曼陀铃”，X同学带的是“命运之轮”，R同学你戴的啥子来着？

——自言自语——

A 作为一个麻豆：

* 小水是个傻丫，拍照的唯一表情就是笑，而且越笑越傻。

* 傻丫如果在傻笑的时候，还来一个V，那就大傻特傻了。好，下次不V了。

* 不要看镜头，不要总是看镜头，摄影师没啥好看的。

* 腰长的人拍照要挺腰，不然整个人都蔫了。

* 蹲在角落里做“XX状”也可以出不错的效果。当然，这个主要要看摄影师了，要是我来拍，还是“XX状”。

* 姑娘你是傻丫没错，但是也可以拍得很女人。

B 作为拍摄者：

* 一个东西摆在你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360度去寻找ta的美。

* 陈小水你还不懂摄影。

C其他：

我们很多人，按照社会规定的样子有一份工作，有一个家，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城市。

时间久了，像尼采大叔所说的“即使风景绝佳之地，我们只要住上三个月，就不再为我们所钟爱，而某处遥远的海滨则刺激其我们的贪欲。”当然，大叔说的是爱情，小水指的是出逃的欲望。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很多机会和金钱“出逃”。

欲望得不到满足，会有点苦闷。

咋办嘞？

出逃的心不可丢，不可丢。

即使生活在一个你貌似熟悉的地方，也要多给自己找一些乐子。身边会找乐子的孩子们，也活得很精彩。这种精彩不一定时时快乐，而是“生活得满满的”。比如，Rebeca童鞋，比如未曾谋面的广外红人deartang童鞋。

在多巴湖的时候，一位澳洲老头分享他的旅行经验，说“life is a long long vacation"。澳洲人度假式的生活全球出了名，原来他们把“活着”当做了度假。

我们没这福气做这种选择。生活在社会资源十分紧张的国度，我更愿意说，"life is a long long journey."这是一段旅程，会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自个儿仔细品尝个中滋味，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了一遭。

话说回来，“出逃”久了，有时候会累，有时候会上了瘾。

小水同学最后选择了“安居乐业”，有一盏灯，暖暖的，这是journey里面不可缺的。

2009 @medan

2010@phuket island

2010@ phuket island

2011@medan

2010@sibolga

天天对着B姐姐说：”B姐姐，你很胖。“

天妈：”你不能说姐姐胖、丑和老“（感谢天妈，最近大家都被天天打击了，不是说丑就是说最丑。）

天天于是赶紧补救：”B姐姐，你虽然很胖，但是你狠聪明。“

B姐姐：”可是我还是很胖……”

天天：“没关系的。你最胖，所以你最聪明。“

（五个小时后，C姐姐房间里）

……

C姐姐：“那你打算送你媳妇啥东西？”

天天：“B姐姐是我女朋友，就是女的朋友，是玩的女朋友，不是真的女朋友。不要告诉她哦。”

——媳妇——

天天：“什么是媳妇？”

A姐姐：“媳妇就是女朋友或者老婆。”

B姐姐：“那你有媳妇吗？”

天天小盆友想了想：“有啊。我的媳妇就是B姐姐和C姐姐。”

B姐姐：“那你更喜欢哪一个？”  （嘿嘿，大家都喜欢玩非A即B）

天天：“两个都喜欢。“

接着，他有补充了一句：”我不能说我喜欢A姐姐，不然你会伤心的。”

——她最丑——

某日，我的十几位小美女学生在我家做手工，于是跑去天天家借剪刀。

天天：“你要借剪刀做什么？”

小水：“做手工，我家好多姐姐，剪刀太少了。”、

天天：“这剪刀太锋利了，你不能拿，我帮你拿过去。”

（一分钟后，在小水家）

我的十几位宝贝坐在地上，天天同学环视了一周又一周。

小水：“天天，你看哪位姐姐漂亮，把剪刀给她吧。”

天天：“都很丑。”

学生A：“那陈洁姐姐呢？”

天天：“她最丑。”

——这不是鱼肉——

某夜，学校BBq，D姐姐拿着刚刚烤好的鱼肉给天天小盆友。

D姐姐：“来，天天，吃鱼肉。”

天天同学扭过头：“哼，我不吃鱼肉。”

天妈偷偷告诉D姐姐：“告诉他是别的肉。”

几分钟后……

D姐姐又拿了一块鱼肉：“来，天天吃，这是猪肉。“

天天同学欣然吃下。

又过几分钟……

D姐姐再拿一块鱼肉：”来，天天吃，这是牛肉。“

天天同学再次欣然吃下。

星星索, 星星索, 星星索, 星星索

呜喂, 风儿呀吹动我的船帆

船儿呀随着微风荡漾

送我到日夜思念的地方

……

对印度尼西亚最初始的记忆就是小学音乐课本这首《星星索》。这首歌是苏门答腊岛多巴湖batak 族的民歌。该有多动人的景色，才能创作出这样优美的歌曲。Villa 在我们入住的当晚请来了当地的一个band 演唱马达族歌曲，据说主唱就是这首歌创作者的后代。吹着湖风，看着椰影丛丛，听着喜欢的旋律，情不自禁哼起小歌。

唱与不唱，可能在心情，可能在环境，只要能刺激你释放原始冲动即可。

*

多巴湖是世界上最大的火山湖。据说亿万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火山爆发，火山灰甚至吹到了中国，那一次，滚滚的浓烟持续了半年都没有消退。这些都是科学家说的，真真假假无从考证。

这就是我在印度尼西亚能够寻找到最美的地方，没有巴厘闻名，却胜过巴厘。在这里，时间消失了，思考停止了。你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发呆。蒋勋说热带岛 屿产生不了哲学。当一颗种子扔下去，你无须辛勤劳作，就能解决温饱问题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以想的？中国人说“温饱思淫欲”。大家欢乐地歌唱舞蹈恋爱，尽情 享受世间最美的事物。这是天性，本是不需要思考的。

发呆亭。

这是一个德国女人开的Guesthouse 。德国女人跟一个马达族男人结婚，开了这家客栈。她家有几条狗，一个会说印尼语的小男孩，还有一个大大的花园。一个女人，拥有了这些东西了，也许就拥有了全世界。

住Guesthouse 的好处，你可以遇到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背包客。大家分享旅行中各种趣闻，交换信息。你会发现很多有趣的人，有趣的事，有趣的人生。

这次我们住villa 。这家酒店是荷兰时期的给荷兰人的度假村。少说有五六十年历史了。时候是淡季，整栋房子都是我们的啦。贵宾级待遇。啦啦……L 爷爷L 奶奶离开时交代，小朋友不能四处乱跑。于是，留在villa 里面里玩。

大爱小短裙。

early morning

秀秀偶的长裙。

出去吃饭还是可以滴， 顺便偷个玉米棒子，黄油烤棒子无敌美味。

（未完、待续）